反正都有大把時光

2013-06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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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哪樣一個秋高氣爽的節氣裏突兀地遇到了多情的你,又是在什麼樣驟雨初歇的春風中離別了你;我是面帶歡歌還是淚水,在沒有你的空蕩芒種時節外,且行且無奈。初夏的晨露擁有那麼多晶瑩的眸子,你笑著對我說,你所行所思就是如此清澈透明。我到底不明白,什麼是清澈的思考,什麼是透明的眷戀,你揮一揮手,用沉醉的身影,劃開一道斑斕的夢境。

還是在如此溫婉的季節,還是老樣子老地方,城市的變化不及人。我終於看到那些以往我未曾用心看過的風景,原來所有的行道樹,有那麼重的綠色,映襯在你繡花的裙角,相伴的原是斑駁的舊料。

城市的日子一年複一年,我在所有的日子裏看不見午夜的燈光,只在白天的晨光中開始。如果不出意外,或者本來就沒有意外,我會是那個忙碌而又悠閑的人,朝九晚五,每天都會有等待我的三條路口,一路公車,還有城市夜晚的枯燥笙歌。

我的時光是從城市之外的地方開始的,卻不幸在城市裏面進行,我應該是允許或者需要一個人和我分享的,然而,至少是在目前,我尋不到那個人和那段可能的時光。城市擁有迷彩一樣的光,熱鬧的像煮沸了般,我知道,那些光芒之後的罪惡將是無盡,我不尋找,也不喊叫。

風景的城市和城市的風景教會了我很多純淨的東西,比如說一段古老的故事,一段斑駁的城牆,舊景,一張老照片,都會消耗掉我很長時間的尋找。對於蒼老東西的尋覓,我特別執著,因為所有蒼老的東西都不應該悄悄流逝不帶痕跡,我需要他們變作記憶,留在所有感性人的心中。

城市的卻月城據說是在山頭蒼林裏的,在六月最初的幾天裏,我曾經很有興致的四下尋覓,希望可以找到些蛛絲馬跡。有守在山腳的老漢醉意的說到,年輕人的精神畢竟不一樣,有毅力就會有希望,反正都有大把好時光,總是需要盡情揮灑的。

老漢的一句“都有大把好時光”讓我特別振奮,仿佛我在尋覓的不再是一座可能的遺跡,而是一位世人皆知的女子。她擁有傾國傾城的美麗傳說,她成就的愛情,總是需要一個人翻山越嶺。而哪一個地方是終點,沒有人知道,我要做的,就是在最好的時光裏,竭盡所能,不斷尋找。

我最後果真沒有去尋找蒼老的卻月城,而是安靜地在一處名叫“梅岩村”的地方停下,走過梅岩村,走到顯正街,在悠悠地穿過人潮洶湧的漢陽大道。在那位老者送我的伶仃言辭裏,我聽到過一個叫做“都市蘭亭”的現代詞匯,我終於在突兀的時光裏,驀然發覺了那處地方。

老者說的時光我很明白,因為我就是從那時光裏走出來的。我記得,在有一年的春風細雨裏,我深掩著滿眼的寂靜,面無表情,從容地在雨裏穿行。

那位讓我切心關愛的冷漠女子終於從之前我所有的文字中走出來,我知道原來,我並不缺少等待,只是缺少尋找。時光讓我們偶然相逢,而她卻輕掩心門,久扣不開,沒有人知曉,木訥的守候和無盡相思的難道。

我依然會從城市繁盛的人群中走過,只是時光早就辜負了盛情款款的我,還有無知無畏的我們。我大概已經猜測到了,斑駁的路途曾經讓你我莫名的痛哭,這不是因為時光寬裕,而是你我太過吝嗇。

那位走在孤苦旅途上的行者曾經給過我一絲忠告,他說,世上所有人的悲歡離合都不是因為時光過於殘忍,而是你我都太脆弱。我信奉這樣的箴言,最終還是慘淡收場。

我的時光不知所用,所蹤,似乎牽扯到了很多的人和事;在有限的期年光陰裏,我也不知道我辜負了多少人,又被多少人孤辜負。我所有的青春便是在如此的辜負與被辜負中循環不已。

印象中比較深刻的故事場景發生在那條熟悉的漢陽大道上,同名稱的還有一個人跡罕至的公園。我記得那個夜晚的七月城市,比現在任何一天都要反複無常,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香水味道,讓人模糊,無常。

故事裏的時光是漫長的,無論是一恍的刹那間還是一段殘酷餘生,都可以在短短的幾個字幕裏泛白,經過。那段讓我反複記憶的時光之境,從兩個人的電話裏開始,結束,然後反複在城市裏上演虐心的相逢和離別。

正是在那種動蕩的別離中,我反而更加無肆,生命的渺小,動蕩讓我驚奇,在一遍又一遍的聚離之後,我從悲觀的境況中一步步走來。我發覺時光待我,甚至是待任何一個人都是不薄的,無論哪個時代,漂泊的人都像是一尾蘆草,久久不聞不問。而經曆過那段漂泊時光的人卻樂觀的享受著,所有的未知前途和結局。

臆想的時光是人的不盡虛妄,總有些坎坷的旅途是和一群人的時光隔絕,剩下的美好的,斑斕的,有盡頭的經過,都是最平淡的小資生活。縱然不記得那一年的王侯將相,也不知曉某一段崢嶸歲月,然而清宵別夢,終於被歡聲笑語淹沒,所以,能有多少的好時光可以被辜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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